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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艺术名家访谈系列之——郑一明:云在青天水在瓶

我与郑一明先生相识相交十几年,他的学识人品,他的谆谆教诲,使我受益良多。诤友难得,良师难逢,愿善缘永续,常闻逆耳之声,助我勤勉精进。

—— 题记

郑一明

江西著名的陶艺家郑一明先生的低调、他的勤奋、他的坚忍和他的豪爽大气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对我的言行处事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我处处奉他为老师,时时以他为榜样,向内求,练内功,闲谈不论人非,静坐常思己过。

郑一明他自幼钟情于陶艺,大学毕业后在深圳特区谋得一教师之职。在家人为之欣喜,为之骄傲之时,痴迷于陶艺的郑一明先生居然玩了一把现代版的“归去来”,回到了童年故地奉新县上富镇的大山中,垒土造窑,购泥制陶,陶醉于自己的精神世界中自娱自乐。

郑一明(左)、熊明(右)

那是一片广袤田野中突兀而起的土窑,隆起的土堆、高高的烟囱在大山的盆地中显得十分扎眼,简直就是当地的地标。土著人鲜来问津,外地人却隔三差五地远道来访。数年后,郑一明居然迁居省城南昌,在闹市区的绳金塔下开起了一间陶艺吧。当生意日渐红火之际,他却看不惯滚滚红尘中的纷扰与喧嚣,隐退到昌北某废弃的工厂里,搭了个茅棚为他的煤气窑炉遮风挡雨,租了几间破屋当作坊,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有何哉”的逍遥自在的隐士生活。

郑君在昌北一呆就是二十几年,期间遭遇了许多现实生活的困扰与挫折,包括家庭的变故与局外人的冷言冷语,但他终不为外力所影响,不为困难所击倒,他依旧沉迷在火与泥的交融变化当中而不能自拨。当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一明有齐天之福,冥冥中上天为他安排了一位善良贤淑、知书达礼并且酷爱陶艺的才女付思,收获了琴瑟笙簧,鸾凤和鸣的甜蜜爱情。

郑一明做事做人没有丝毫的夸张,也没有丝毫的自卑,脸上始终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恬淡那么的宁静,听他讲述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彷佛他是在讲述小说中的传奇故事。我曾经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不把你认为是精品的作品拿去卖钱呢?”

郑一明先生听了我的疑问后,淡淡一笑地说:“我不是为了赚钱而活着,只是追求心理的一种安宁,一份自由散淡的禅意的生活。”

回望郑一明先生的生活现状与修为,我不得不敬佩他耐得住寂寞和经得起诱惑的心性。当芸芸众生还在为生活而奔波,为工作而心力交瘁自悲自叹之时,郑一明先生依旧在昌北过着清贫的日子,依旧在他的陶艺世界中过着“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的禅意生活!古人云:“吾养吾浩然之气”,郑一明长期的避世修炼,练就了他内心的坚定从容,练就了他灵魂的飘逸洒脱,铸就了郑一明身上那种内在的高贵而朴拙之气,同时也铸就了他大朴不雕、古拙奇诡的陶艺作品。

郑一明徜徉在玩泥制陶的隐逸生活中自得其乐,他把内心的大欢喜倾泻在手中的陶艺作品中。郑一明大陶艺作品涵盖雕塑、茶壶、茶杯、碗等诸多领域。郑一明的雕塑作品简洁、单纯而略带夸张、变形,既有传统功力的显现,更有当代艺术的元素,无论是高卧的隐士,还是慈悲威重的菩萨,个个生动传神,欣赏者驻足凝视,无不啧啧称赞。他的雕塑多为大写意的人物,身体造型夸张,但开脸却粗中有细。堪称是非粗犷无以达意,非精准不能传神的经典之作,正如白石老人所云:妙在似与不似间,太似则媚俗,不似则欺世!

郑一明的陶艺,拒绝整齐划一的规整刻板,拒绝千人一面的复制翻模,他的茶壶、杯、碗没有一件造型雷同的,但它并不是刻意为古拙而古拙。人们都知道“字为心画”这句古话,而这陶艺又何尝不是如此?郑一明的憨厚朴拙,豪爽奔放的个性,不正通过手中陶艺在默默地向世人展示吗?

在郑一明的众多的陶艺作品中,他的陶碗可以说是一绝。郑一明师法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自己和自己在较劲,使他做出的碗不光就是用来盛饭,不光就是用来装汤,他把一件看似普通简单的碗做到了极致——即便摆在那里也是一件艺术品,除了实用功能外,还让人真切地感觉到了赏心悦目——重要的是能愉悦他自己的心性。他把现代抽象线条艺术融入到自己的陶艺创作中去,把充满想象空间的抽象图案,用浅浮雕的方式以手工刻在陶碗上,追求一种肌理的效果。甚至在碗做好后在把些泥浆弄上去,打破那种平整光洁,把人工工艺从里面剔除,给人妙趣天成的乐趣。在郑一明眼里,几千年来,碗和人类生活息息相关,以至于大家都几乎忽视了这个碗的存在,他就是要通过手工捏制、雕刻、上釉,把碗赋予新的生命新的内容。

最弥足珍贵的是,郑一明“面如桃花、心若莲花”的那种发自骨子里的美,同样在在他的陶艺作品中得到了体现——那便是他陶艺作品中的色釉窑变。窑变作品可说是郑一明的珍品之作——耗巨资烧一窑乃至数窑百十件作品中都难得生成一件来,每次装窑、出窑都令他多少有些忐忑,毕竟装进去烧的都是真金白银啊,而出来的东西却不一定能物有所值!他不是圣人,不是佛,他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他的七情六欲只是隐藏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不为人察觉,否则就不会有烧制出次品的失落与精品、孤品出窑的欣喜。

他有一个明窑陶艺作品的“精品室”,这是不向一般人开放的藏宝室,他的半生心血的结晶,几乎都在这里陈列展示。在“精品室”中,尊贵的客人可以近距离欣赏到梦幻般令人眩目的窑变作品,那是只有几千分之一的成功几率才能烧出来的窑变作品,它所呈现出来的色彩犹如高天流云,自然舒展,争奇斗艳,相互穿插,却又那么的安详、静谧、和谐,那斑驳的色彩将观者的心灵引入一种宇宙的辽阔与神秘之境,令人顿觉神清气爽,安神醒脑。一种“天风朗朗,海山苍苍,真力弥满,万象在旁”的吞吐大荒的气象呈现在世人眼前,叫人心潮澎湃,激动不已。在这众多的窑变色彩当中,最让郑一明钟爱的是他眼中的“孔雀绿”,那是一种绿得像无瑕翡翠般的纯粹的绿色,幽幽的散发着碧绿的毫光。也许,珠宝当中的“祖母绿”也不过如此吧!民间传说,“祖母绿”被人们视为爱和生命的象征,代表着充满盎然生机的春天,传达着和谐、自然的爱、与快乐的人生,被人们视为具有驱鬼避邪的神奇力量,无怪乎郑一明对于自己烧制出来的“孔雀绿”奉为至宝,秘不示人哦!

窑变所呈现出绚丽多彩的色彩,在带给人们许多惊喜的同时,也将痴迷于陶艺的郑一明的灵魂引领到一个长乐未央的独乐乐的精神世界,最让他乐此不疲的事情就是用心感受釉彩的窑变带给他生命的乐趣,郑一明在他亲手营造的陶艺王国中尽情享受玩泥制陶的快乐与寂寞。他从不去和别人比高低、争名誉,也决不去为讨好、为迎合市场而违心制陶。他只是埋头做自己的东西,表达自己的所思所想,抒发自己的情感。有人喜欢就收藏,没有人喜欢就自己留着玩。一切顺其自然,超凡脱俗,拒绝功利。

在郑一明心中,生活就是艺术,艺术就是生活,所以他活得自在洒脱,活出了真我,活出了一个大写的人字!正如禅宗公案所说:禅,无所不在无所不包,行住坐卧、搬柴运水,无一不是使人远离外相,按下妄念,获得一种生命的自得自适的禅!

“云在青天水在瓶”,郑一明就是这样一位憨拙率真的陶艺家,他依旧大隐隐于市的生活在南昌的昌北一隅,每天喝茶、制陶,优哉游哉,自在若神仙,对陶艺感兴趣的读者诸君,不妨去昌北农大化工厂内的明窑看看。近年来,郑一明制陶之外还勤修字画,他浸淫书画艺术,总有三十几年了。书法憨拙雄强,体势开张,有大字金刚经的摩崖气象。近年来渐得圆融之道,兼具弘一之风,凝练,含蓄,内敛,境界日趋平和恬淡,彰显悲悯慈悲之怀。他已过知天命之年,在绘画艺术上呈厚积薄发之势,一任天真平淡,不讨巧,不装逼,凡人物、山水、民居均有涉猎,意象苍茫,境界新颖。师古而不泥古,水墨氤氲当中包含着现代装饰风格,设计的线条和空间的分割,都叫人耳目一新,拍案叫绝。古的更古,新的更新。解衣磅礴,元气淋漓。彰显出一种我自高歌我自遣幽情的散淡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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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欧阳晶

作者: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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